
慕夏(Alphonse Mucha)的藝術,不只出現在我們熟悉的繪畫與海報中,也延伸至珠寶、器物與室內空間設計。
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初興起的「新藝術運動」(Art Nouveau),將自然界的花卉、植物、藤蔓與流動曲線融入建築、家具、珠寶及日常器物,讓藝術不再只是掛在牆上的作品,也能走進生活之中。


新藝術運動的一大特色,就是將自然界的形態轉化為流動而富有韻律的設計。
藤蔓般延伸的曲線、花朵與葉片的造型、不對稱卻和諧的結構,都能在當時的珠寶、金屬器物與藝術玻璃中看見。

慕夏也曾與珠寶設計師 Georges Fouquet 合作,將他擅長的女性形象、植物曲線與華麗裝飾,延伸至珠寶及巴黎珠寶店的室內設計。

這些作品讓我們看見,新藝術不只是繪畫風格,更是一種將藝術融入生活的設計理念。
『新藝術物語』這個系列課程,一開始我們便從古董花器、水瓶及其他裝飾器物的造型出發,觀察器物的輪廓、比例、金屬支架與裝飾結構,再重新安排禪繞圖樣與寶石的位置。
不是完全複製某一件古董,而是理解它的設計語言,再轉化為自己的創作。
新藝術時期的藝術玻璃說到新藝術時期的工藝,就不能不提到當時發展蓬勃的「藝術玻璃」(Art Glass)。
玻璃原本就是生活中常見的材料,但在新藝術運動的影響下,藝術家不再只追求器物的實用性,而是將玻璃視為可以表現色彩、光線、自然形態與裝飾美感的藝術媒材。
其中幾位具有代表性的藝術家與工坊,包括法國的 Émile Gallé、Daum,以及美國的 Louis Comfort Tiffany 與 Tiffany Studios。
他們各自發展出不同的玻璃藝術特色:

這些藝術玻璃,有些色彩濃郁而不透明,有些具有半透明的質感,也有些在表面呈現藍、綠、金、紫等變化豐富的虹彩效果。
除了玻璃本身的色彩與紋飾,當時也能看到玻璃與金屬工藝結合的作品。
銀色或其他金屬材質的支架、鑲飾與植物曲線,環繞著玻璃器身,不只提供結構,也成為整體裝飾的一部分。
這些不同材質之間的搭配,正是這次課程很重要的創作靈感。

這次我們嘗試將禪繞畫的圖樣與線條變化,融入新藝術風格的器物設計。
透過曲線的延伸、圖樣組合、重複與陰影處理,讓原本平面的禪繞圖樣,轉化為具有立體感的金屬雕飾。
其中也運用了Dingbatz(汀貝茲)的禪繞技法概念,配合其他裝飾線條,表現金屬工藝的層次與結構。
而寶石的加入,也讓器物有了不同的視覺焦點。
從主寶石的形狀、色彩與鑲嵌位置,到周圍小型寶石的配置,都需要考慮與器物造型之間的關係。
再透過色鉛筆的明暗、漸層與細節處理,逐漸呈現出金屬的厚度、寶石的光澤,以及不同材質之間的對比。

這次創作的另一個重點,就是如何用色鉛筆表現藝術玻璃的質感。
玻璃的表現不只是把顏色塗上去,還需要考慮器物本身的立體形狀、色彩的深淺變化,以及光線在玻璃表面的反射。
我的示範作品選擇以灰紫、莓紫、紫紅與酒紅色作為瓶身的主要色調,搭配銀色金屬裝飾與藍綠色寶石。
在上色過程中,透過色彩的堆疊與漸層,讓瓶身呈現圓潤的立體感,再依照曲面的變化安排亮部、暗部與反光。
與一般不透明材質不同,玻璃的光感往往更複雜。透明度、玻璃厚度、表面質地與周圍環境,都會影響我們看到的明暗與色彩。
因此,這次我們並不是要完全模擬某一種玻璃工法,而是觀察藝術玻璃的視覺特色,再選擇適合色鉛筆表現的方式,將它轉化到作品中。

雖然這次都是以新藝術時期的古董器物作為創作靈感,但每位同學選擇的器物造型與裝飾方式都不盡相同。
有人以花器為主題,有人選擇水瓶或壺類造型;從瓶身比例、金屬曲線、禪繞圖樣到寶石與玻璃色彩,都有各自的安排。
即使運用相似的技法,最後也能發展出不同的作品風格。
這也是我一直很喜歡將禪繞畫與其他藝術形式結合的原因。
禪繞畫不一定只能存在於方形紙磚裡。當我們開始觀察不同時期的藝術與工藝設計,原本熟悉的線條、圖樣與陰影技法,也能成為新的創作語言。
從慕夏的裝飾藝術出發,認識新藝術時期的玻璃與金屬工藝,再透過禪繞圖樣與寶石設計,重新詮釋一件屬於自己的古董器物。
這一期《新藝術物語》,就在這些流動的線條、玻璃色彩與寶石光澤之間,慢慢完成了。

從花器到水瓶,每件作品都有不同的造型、色彩與裝飾細節。
一起來欣賞這一期同學們的創作成果!

